
原标题:西南大学原创话剧《袁隆平》热映——(引题)
“袁隆平学长又回到了我们身边”(主题)
余婷 中青报·中青网记者 耿学清
西南大学香樟林旁,袁隆平雕像前总摆放着许多鲜花。对于西南大学师生们来说,袁隆平是从缙云山下走出的传奇校友,是课本里的“杂交水稻之父”,是新闻上的“共和国勋章”获得者……最近,西南大学一部原创话剧《袁隆平》持续热映,把“老学长”带回到师生身边。
在校方看来,这是一堂生动鲜活的“大思政课”。追逐流量的时代,这部话剧让年轻一代看到慢下来的坚守、长期主义的可贵、理想圆满的厚重。
“那片稻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灯光暗下,大幕拉开。舞台中央,身着旧衬衫的“青年袁隆平”站在稻田边;舞台另一侧,“老年袁隆平”正抱着水稻望向远方……长达两个小时的话剧,观众们跟随学生们饰演的袁隆平寻找那棵惊动世界的禾苗。
“连台阶上也坐满了人。”话剧《袁隆平》最近一场在西南大学的演出现场再次爆满,导演王宏亮说,这是靠口碑发酵出来的。
“很多人不知道袁隆平与西南大学的关系,这里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另一位导演刘帆说。在他看来,母校特别是大学阶段的母校给一个人带来的影响,绝不仅限于课堂。
1949年,19岁的袁隆平考入私立相辉学院(西南大学前身之一)农学系,1953年毕业后,被分配至湖南安江农校任教。大学期间,他第一次接触到孟德尔遗传学,受到老师管相桓教授遗传育种学说的影响,埋下研究杂交水稻的“种子”。
演出中的一个瞬间让西南大学园艺园林学院大一学生范伊然记忆深刻:舞台上灯光熄灭,小提琴在礼堂上方响起,那是“风吹稻花香两岸”的旋律,幽暗中,一大片金灿灿的“稻子”映入眼帘,老年袁隆平抱着沉甸甸的水稻,深情地望向台下的观众——他毕生追求的“禾下乘凉梦”成真了。
“那片稻田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范伊然的泪水涌了上来,内心像被什么力量紧紧抓住。
这部剧不只有感动,还有笑声。全场笑声最密集的时刻,几乎都和“老丁”这个角色有关。相亲桥段里,老丁兴冲冲地给袁隆平介绍对象,结果自己陷入了爱河。他收获爱情后幸福地坐在“农田”里啃糯米粑粑,引得台下的小朋友馋得直问“他吃的是什么”。
导演将袁隆平人生中几位重要的友人和“贵人”的身影,都浓缩在“老丁”身上。
“我把自己代入为袁老的知心好友。”饰演老丁的西南大学辅导员李飞杨说,老丁在剧中给“青年袁隆平”介绍对象是因为懂他,陪他下地找雄性不育株也是因为懂他,在杂交水稻研究最艰难时力排众议帮他斡旋,还是因为懂他。
让舞台监督、西南大学研究生赵芾沛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一群即将毕业的热血青年围在篝火旁畅谈未来,有人要奔赴东北,有人选择留在重庆,有人去了云南……“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这句台词被喊出时,赵芾沛觉得有一股力量击中了内心——眼前是那个年代有志青年的模样,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代代西南大学毕业生奔赴祖国各地的身影,“这就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直到散场时,大家才发觉他们和袁老的距离如此之近。“袁隆平”不再只是那个受人景仰的名字,更是一位曾在重庆北碚缙云山下、在西南大学小路上迷茫过、奋斗过、热爱过的学长。
他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母校。
“学弟演学长” 种下一粒好种子
学校组织学生去农村投身社会实践、青年袁隆平下定决心改变农民辛苦劳作却收成寥寥的现状、袁隆平在嘉陵江里游泳、差点考上空军飞行员的插曲……都被写进了话剧。
西南大学党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孙楚航表示:“作为袁隆平院士的母校,西南大学有义务、有责任把袁隆平院士在西南大学的青春岁月呈现出来,让他的成长故事、奋斗历程走出书本、走下讲台,以鲜活的方式走进年轻人的内心。”
重新讲好袁隆平的故事,为什么要用一场校园话剧?西南大学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田丽说:“话剧的感染力在于它的身临其境,‘师生演校友、学弟演学长’,能让青年师生在充分研究揣摩的基础上用情演绎、用心代入,给观众带来更为直观的冲击力。”
从香樟林走出的一生扎根土地的西南大学杰出校友代表,除了袁隆平,还有被称作“西甜瓜之母”的吴明珠院士——1955年从西南农学院毕业后奔赴新疆戈壁,一辈子倾力培育甜瓜、西瓜良种;蚕学家向仲怀院士毕生奉献蚕桑领域,潜心钻研蚕学遗传育种……西南大学这批校友身上,有一种一脉相承的精神特质。
孙楚航说,这就像是一种“扎根大地、心系苍生、择一业终一生”的“种子精神”。
2025年1月,学校正式启动话剧筹备工作,编创团队研读袁隆平口述史、校史馆资料、袁隆平回校受访片段等,反复打磨剧本。
谈及演员选拔,导演们半开玩笑地说,第一是靠感觉,比如青年袁隆平的扮演者李承桓,形象和青年袁隆平较为相似,外在契合度能够让观众更快建立对角色的信任。“选择李承桓的直接动因是他比较黑、比较高。”
王宏亮补充道:“最关键的一点,是从他传过来的视频中,我们看到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光。眼神里有光的人,内心是有感受的,能把情感传递到观众心里去。”
李承桓进组遇到的第一道坎,是“去播音腔”。剧组里有不少像他一样来自西南大学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导演组认为,播音专业的同学有很强的腔调感,这种腔调放到话筒前会产生一种庄重感,但如果放到话剧舞台上,观众会觉得出戏。
此外,这是一个纯粹的学生剧组,演员都是非专业出身。进组前,大家的经历不同,接触舞台的经验也不一样。要把所有人的表演梳理到统一的状态,让大家的表演风格趋向一致,过程比较困难。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导演组从表演基础开始引导:“松弛,忘掉自己,忘掉想把每个字都说得完美的心思,正常地与人对话。”
不只台前,幕后同样需要从零建构。剧中那片让范伊然和其他观众印象深刻的“稻田”,是剧组人员“手搓”出来的。没有排演任务时,师生们就坐在排练厅“种地”——把泡沫板涂成泥土的颜色,再用杆子把高低不一的稻穗一根根缠裹好,扎进去。剧中角色“老丁”在台上吃的糯米粑粑,是场务大早上去买的;而“袁隆平”在剧中拿的一份报告,即使观众根本看不到,纸面上也写满了毛笔字。
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在两个月的正式排演期,这个由师生组成的数十人的剧组,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协调时间。临近首演又碰上期末考试周,学生们一边备考一边排练。剧组每天都在排练,有时从早上一直排到深夜。“在这个剧组中,没有一个人诉苦,更没有一个人中途退出。排练间隙大家累得打瞌睡,也依然在坚持。”赵芾沛说。
进入剧场合成阶段,舞美设计老师直接住进了排练厅。“舞美老师用道具搭了个床,因为实在太忙了,要盯着妆台布置、多媒体调试。”赵芾沛说。舞台监督和幕后团队的同学们,全面进驻剧场,开始没日没夜的实地打磨。
导演组认为,以往合作的不少剧组以表演专业的师生为主,而《袁隆平》剧组成员更多是非科班出身的学生。但他们在排演过程中却展现出一股向上的劲头,努力学习舞台上的技艺。
“难得的是,他们拥有一种宝贵的真诚——一种源于对‘老学长’无限景仰的深沉情感。”刘帆说。
为了更好地呈现这部剧,第二轮演出一结束,剧组就开始新一轮的打磨,不仅参考了戏剧专家的建议,还认真研究网上观众的反馈。
一位观众提到,剧中关于水稻优势争论的那场戏专业术语太多,戏剧情境没建构起来,看得很疲惫。学校组织研讨会专门讨论研究,最新一版剧本大面积调整了这场台词的顺序和逻辑。
声、光、服、化、道也在全面升级。学生们走进录音棚录制谢幕时的歌曲;多媒体布景新增了一名老师专门负责,增加了更灵动的设计;演职人员的服装也再次考究制作,力求更贴合历史年代。
“我们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把这部剧演得更好?”导演组说,因为同学们都想成为像袁隆平那样的人。
范伊然看完话剧后在小红书写下一段给袁老的话:“来见你的路,我走了整整12年。从课本到西南大学,只要我们还记得你,你便从未走远。接下来的路,我也会替你继续走下去。”
“我也即将毕业,虽然对前路的未知充满忐忑,但我将坚定选择、勇敢面对。”这部话剧也触动了台下的西南大学师范生李双红。她马上毕业,将走进基层学校,成为一名人民教师。看完话剧后,她在朋友圈写道:“土地会告诉我们答案。”
师生们相信配资炒股开户官网,到4月17日那天,当舞台中那片金色稻田又一次被灯光点亮时,那位可敬的袁隆平学长,也应该能看到这些台上台下的“西大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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